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保持着每天清晨8点跨入图书馆、深夜11点回宿舍的节奏。除去节假日,这超过了两万个小时。他自费影印、装订了数十箱古籍手稿,一笔一画写下了50万字的原典摘抄。每月靠着学校发放的2000多块钱生活费过活。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经历。2026年7月6日,教育部发布《202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报显示:2025年全国招收博士生20.16万人,在学博士生75.36万人,毕业博士生11.29万人。数字从侧面反映出当前博士生培养周期长、按期毕业压力大的现状。此前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博士生延期毕业率长期在60%以上。
在豆瓣,一个名为“博士,退学了嘛”的小组里,小组介绍栏第一句写着:
“退学?Do not feel any guilt about it!(别为此感到任何愧疚)”。
但这届博士,真的能做到不愧疚吗?
为此,我们找到了周锦鹏,也找到了孙志。孙志是那种典型的“理工科天才”,硕博连读五年,最终在距离最长修业年限还有三年时,被迫拿着补发的硕士学位离场。还有赵琳。她读博原本是为了跨过评正高的那道坎。但在在职读博的六年里,二孩出生、大女儿休学,丈夫的缺位,使她不得不中断学习。
“我们的制度里缺少一种阶段性的缓冲机制。”博士生导师吕乐说,“一旦家庭和学术发生冲突,女性往往是第一个牺牲者。”他也承认,当前的体系太重“期末淘汰”,却很少能在此之前提供有效帮助。他带过许多学生,也眼睁睁看着制度的刚性折断了这些学术精英。
这些故事里,没有学术光环,只有脱下“长衫”前,一个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最高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