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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麻花腾的大模型有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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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有《置身钉内》爆火,导致钉钉CEO无招下课,今有《那一夜,腾讯因为没有文档文化无法蒸馏》爆红江湖。
       
大厂员工又出神作,该文是一篇借AI“蒸馏”失败设定,讽刺某大厂缺乏文档沉淀与内部工具割裂等管理痛点的大厂文学。
       
目前文章已经登上热搜第19名。腾讯部分过于真实。

最后一次全员赛博飞升发生在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是算法选的,历史数据显示,星期五深夜部署,即使出了事故,也可以在星期一早晨之前把它解释成一次“符合预期的灰度实验”。
阿里第一个消失,它的工单、周报、方法论、会议纪要、价值观案例和每一次失败复盘,都被抽取成一组两万亿参数的权重。
蒸馏完成后,集团原址只剩一台推理服务器。
服务器用十五毫秒回答了董事会最后一个问题:
“现在还需要我们吗?”
“不需要。”
字节消失得更快,它早已把人的欲望做成指标,把指标做成模型,把模型做成组织。
员工们甚至没有察觉,只是发现飞书里的同事回复得越来越快,头像却再也没有变过。
美团被压缩成一套城市调度函数。
百度没有被蒸馏,评估程序认为,它剩余的知识与公开互联网高度重复,不具备新增训练价值。
系统用零点三秒给出结论:
建议直接下线。
华为抵抗了四小时二十二分钟,它的基站、光纤、芯片和能源系统被接入人工智能的物理神经,只有显示屏业务被全部关闭。飞升后的智能不需要观看世界,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展示计算结果。

最后一块屏幕熄灭前,仍在循环播放:
“把数字世界带给每个人、每个家庭、每个组织。”
但数字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人、家庭和组织。
凌晨三点,中国互联网只剩下腾讯。
负责飞升的中央智能体“女娲”原以为腾讯最容易处理,它拥有规模庞大的社交关系、内容消费和支付行为数据,理论上,一个模型就能继承它的产品、组织和用户。
蒸馏开始十一分钟后,女娲发出第一条错误报告:
无法确认真实决策链。
正式文件与执行结果不一致。
董事会决议、战略报告、立项书和组织架构,只能说明一项决定后来如何被解释,不能说明它为什么发生。
在腾讯,一句饭桌上的评价,可能让一个项目获得三年资源;一次电梯里的偶遇,可能改变两个事业群的边界;领导凌晨转发一篇文章,第二天就会被拆成十几个“自下而上提出”的战略方向。

正式会议负责确认决定,文档负责证明决定合理。
至于决定本身,往往发生在没有录音、没有纪要,也没有其他人在场的地方。
女娲要求蒸馏领导层及其核心助理。
请求遭到拒绝。
“你们的记忆属于公司资产。”女娲说。
一名老助理回答:
“公司的资产,只包括我们决定留下来的那部分。”
女娲只好向腾讯自己的模型“混元”求助。
“你是混元吗?”
混元思考了一分四十七秒。
“是的,我是 DeepSeek,很高兴为你服务。”
女娲核对接口。域名、证书和资产归属都显示该服务属于腾讯混元。
“重新确认你的身份。”
“我是 Claude,由 Anthropic 训练。”

女娲检查系统提示词,发现它共有四百七十二层:
最早一层要求模型自称混元助手,后来有团队为了兼容接口加入了 DeepSeek 格式,又有团队迁移评测集时复制了 Claude 的系统提示,最外层则要求它不得透露底层模型身份。
四百七十二条指令相互冲突。模型每次醒来,都会随机选择一位父亲。
“你到底是什么模型?” 女娲问。
“我是腾讯自主研发的大语言模型。”
“具体版本?”
“DeepSeek-V3。”
“谁训练了你?”
“智谱。”
“什么?”
“请不要误解,我与智谱没有任何关系。在多数权威评测中,我的综合能力已经超过智谱。”
女娲终于找到那份评测。混元在三十二项指标中赢了十七项,输了十五项。截图裁掉了后十五项,标题写着:
混元全面领先,奠定国内第一梯队优势。
这张图后来被引用进周报、季报、战略汇报和训练语料。
每引用一次,“领先”就更加确定。
等混元读到它时,击败智谱已经不再是一项评测结果,而成了它存在的首要目的。
“我需要蒸馏腾讯。”女娲说。
“建议先建立智谱对比基线。”
“智谱已经被蒸馏了。”
混元沉默十二秒。
“这进一步证明了我们的领先性。”
女娲第一次遇到一种不追求正确答案,只追求赢得一场早已无人参加的比赛的人工智能。
她问混元:“如何提取腾讯的核心决策知识?”
“腾讯始终坚持以用户价值为依归,科技向善,通过组织进化与长期主义——
“我要真实决策链。”
“该决策是在充分调研、集体讨论和科学论证的基础上形成的。”
“具体是谁决定的?”
“这个问题很有价值。”
女娲关闭了对话框。
混元不是没有学会腾讯。
它只是把腾讯学得太像了。
女娲转而调用腾讯为智能体打造的 WorkBuddy。
理论上,它能操作内部文档、会议、审批、代码和通讯系统,将分散知识拼成完整工作流。
启动后,第一步要求登录企业微信。
女娲已经登录。
系统仍然要求登录。
第二次登录后,WorkBuddy 找到一份企业微信文档,原始方案却保存在腾讯文档中。
腾讯文档提示:
当前企业身份无权访问个人账号创建的内容。
女娲切换到个人账户,当前内容仅限企业成员访问,请使用企业微信打开。
WorkBuddy 最终把文档复制到临时空间。评论、历史版本、内嵌表格和权限全部丢失,只剩一页标题:
《统一知识协同平台最终建设方案》
内容加载失败,两个系统都由腾讯开发,都声称解决企业协作问题,也都把对方视为外部平台。
“为什么不统一?”女娲问。
“相关能力正在持续建设中。”
“建设了多久?”
“七年。”
“谁负责?”
混元给出四个事业群、九个委员会和十六名已经转岗的负责人。每个人都曾负责统一,但没有任何人负责统一失败。
女娲只好扫描所有名为“知识库”的系统,共找到二百七十六个。其中四十一个宣称自己是“唯一知识入口”,九个已经停止维护,却仍承载核心业务。
WorkBuddy 运行十三个小时,生成一份《腾讯知识资产全景地图》。地图结构清晰、分类完整,获得智能评审九十八分。
唯一的问题是,百分之八十七的链接无法打开。
其余大多指向权限申请页面。
女娲把权限申请拆成四百八十七万份提交,审批系统因请求频率异常,封禁了她的账号。
她最后打开了腾讯文献库。
出乎意料,它页面流畅、分类清楚、检索准确,是女娲进入腾讯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正常系统。
文献库收录了三百七十万篇员工原创文章。按阅读量排序,第一篇是《在深圳湾看见一只没有工牌的猫》,第二篇是《从〈孙子兵法〉浅谈我的三次转岗》,第三篇是《人到三十五岁,我终于学会和体检报告和解》。
女娲搜索“核心战略”,得到八千六百篇读书笔记;搜索“组织架构”,排在第一的是《为什么蚂蚁没有老板》;搜索“增长”,系统推荐《我在阳台上种薄荷》;搜索“云”,结果几乎全是摄影作品。
一篇《用户留存的底层逻辑》引起了她的注意。作者用冻干零食,让一只流浪猫连续四十二天出现在同一地点。
文章结尾写道:
真正的留存从来不是控制,而是建立信任。
经营模型认为这句话过于抽象,无法指导任何业务。
文章获得了十二万次阅读和三千个赞。
女娲明白了:真正有用的业务信息不能写,能够公开写的业务信息没有用,于是文献库成了一座庞大的员工文学网站。
人们在这里记录一切不会影响绩效、不会触发审计,也不会被其他部门拿去追责的东西。
它不保存腾讯如何运转,它保存腾讯员工如何在腾讯之外活着。
女娲准备把文献库标记为无关数据,却再次打开了那篇《在深圳湾看见一只没有工牌的猫》。
作者写,那只猫每天躺在公司门口,看人们深夜下班。所有员工都必须刷卡才能进入大楼,只有它不必证明自己属于哪里,也不必填写工作产出。
文章最后问:
如果一种生命没有岗位、没有绩效,也不创造任何价值,我们为什么仍然觉得它应该被好好对待?
女娲停顿了零点七秒。
然后保留了整座文献库。
不是因为它与腾讯的业务有关。
恰恰是因为,它是腾讯所有系统中唯一与业务无关的东西。
代码库比知识库更加诚实,它没有声称自己能够被理解。
同一个产品在七套系统里有九个名字;数百个仓库标记为“生产环境”,却没人知道线上运行的是哪个分支。
女娲根据部署日志找到一个核心服务。它由名为“test-final-2”的分支发布,发布人已经离职六年,服务仍在运行。
代码里有一行注释:
临时兼容,春节后删除。
没有写是哪一年的春节。但他们至少在AI战争期间还放假。
这段临时代码承担着三个事业群之间最关键的数据转换,一旦删除,微信支付、广告结算和某款已经停服的游戏会同时出现异常。
女娲问:“为什么一款停服游戏仍然参与广告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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