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遥”言

寂静回声

近日，内蒙古、湖南、广东等地都相继发布鼠疫防控风险提示，引发民众恐慌。一名在俄罗斯的中国留学生透露，俄罗斯华人以及在中国的家人现在都在囤物资。
中国留学生张先生：“俄罗斯缺药，老缺了，啥都缺，啥都在涨，都抢物资现在，有的加油站没有油，看那路上一个车都没有。国内家里人慌的，忙着囤口罩、囤药品。”
近日，海外社群平台X涌现大量的爆料讯息，称鼠疫已经蔓延到中国多地，包括：内蒙古、河南，甚至是上海与重庆等一线城市，但是消息未经证实。
河北药商杨先生：“周边国家的那些动作，你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事的，事还不小，指定是瞒了好多消息。现在呼伦贝尔的疾控发了，防疫等级升级嘛，肯定是有好多了。”

有多名药商表示，最近，口罩和消毒液等防护用品掀起抢购潮，部分用品还卖断货。
河北药商李先生：“内蒙古、东三省离的近，有可能是隐瞒了这个东西，现在目前恐慌啊，最近有买抗生素的那个药，十副十副买的，有买口罩，几百几百个囤的。”
10月8日，一名账号是“Larissa”的网友在X平台上爆料，由于俄罗斯撒谎和隐瞒，疫情早已蔓延多地。
山东药企老板王先生透露，根据俄罗斯官方的内部消息，最新死亡病例是一名男子，他因为出入过这个鼠疫研究所，怕被带走隔离，10月7日坐飞机到了秋明州汉特曼西区（Khanty-Mansiysk）的女儿家中，被查到后，带走隔离，病原体检测结果呈现阳性。这名男子所有活动轨迹被列为高风险地区，方圆90公里内的14万9,700人都进行试剂检测，有将近470人为弱阳性。
王先生：“一位叫做列克托扎克・普林西尔的农场主，10月1至4日期间，三次出入事发地送蔬菜。10月9号上午，该男子发病，10月11号下午18点22分死亡。之后该地区全面封锁，将近9,000人外流，其中6,400人左右为他国人员。”

社群平台“真相传媒”引述一名自称在中国P4实验室任职的匿名人士，声称上海、重庆出现疑似感染者，并指有两名从俄罗斯入境、接受排查隔离的病患，在5天后死亡。
相关贴文还声称，中国传染病防治机构曾向俄方索取疾病资讯，但遭到拒绝，并进一步猜测疫情可能与俄罗斯生化武器有关。
对于民间疑虑，台湾中央研究院生物医学科学研究所兼任研究员何美乡表示，“俄罗斯疫情信息不透明，加上国际局势对立及国家之间缺乏互信，使周边地区对事件更加警惕。”
她认为，俄罗斯周边国家加强防控是合理的做法，即使目前没有更明确的资讯证明疫情究竟如何发展，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仍有其意义。
对于俄罗斯方面以“不明肺炎”描述相关病例、尚未有足够公开资讯确认是否属于肺鼠疫的情况，何美乡认为，不能仅凭肺炎的说法就认定是肺鼠疫，也不应忽视可能出现的传染风险。
世卫组织10月10日发布的通报显示，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该事件引发持续传播，但死者的确切病因仍是未解问题。

疫情传闻为何容易令人恐慌，北京学者杨明从历史经验作出了分析。
杨明表示，中国民众面对突发疫情容易产生恐慌，不仅因为疾病本身存在风险，也与长期缺乏安全感、官方信息不透明及过去公共卫生事件留下的阴影以及公信力缺失有关。
他认为，2003年非典疫情与2020年新冠疫情的经验，让民众形成了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警惕。
他认为，中俄两国在处理突发事件时，都存在优先控制消息、避免负面资讯扩散的问题。
在杨明看来，疫情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身存在风险，但当官方未能及时提供可靠资讯，民众便难以判断风险程度，也无法据此采取适当的防护措施。
他认为，长期处于资讯不透明的环境中，民众容易对官方通报缺乏信任。一旦出现新的疫情传闻，即使消息尚未获得证实，也可能迅速引发恐慌。

10月10日，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疾控中心发布鼠疫防控风险提示，第一次在官方文件里点名俄罗斯防鼠疫研究所员工死亡事件，提醒去过俄罗斯远东鼠疫疫源地的人一有症状马上就医。提示说当地"发生疫情的可能性较低"，又承认这里是鼠疫自然疫源地，紧挨俄罗斯，跨境往来频繁。
三天后，提示不见了。呼伦贝尔卫健委工作人员13日说，当地没有疫情，提示只是"常规科普宣传"，已经删除，"以避免公众误解"。
就在删帖同一天，青海西宁市疾控中心发公告，号召市民报告传染病线索。
公告没说是哪种病、有没有病例，可列出的要报告的情形里，专门写了接触旱獭等鼠疫宿主后出现发热、淋巴结肿大等"疑似鼠疫症状"，还有"原因不明的高热急死病人"。

香港卫生防护中心12日宣布，加强对俄罗斯来港航班旅客的体温监测，14天内去过伊尔库茨克州的旅客必须申报，有肺炎症状的一律转送公立医院。澳门也在口岸加强发热筛查。美国驻俄大使馆干脆呼吁美国公民立即离开俄罗斯。
中这边，截至13日，北京没有启动任何全国性边境管控，中俄往来照旧。

X推主"挥手忆当年"呼吁国内网友提早备好口罩和干粮，还转述有消息说内蒙古已开始隔离、发隔离码，"二番战要来了"，这些说法目前无法证实。西宁的公告不说病种、不说病例，只会让人更慌；对上海、重庆出现鼠疫病人的传言，当局应该尽快查证，"如果消息不实，就公布事实澄清；如果属实，就应该及时公布"。
发了提示又删，发了公告又不说清楚，香港机场都在查体温了，北京还一声不吭。经历过武汉的中国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欲言又止。